從悲情殖民地到唯一中美俄通吃的新興國家:你該知道的越南故事

想到越南,大部分台灣人都會想到越南新娘,跟火車站聚集的移工,卻很少人真正了解。越南也過春節端午,文化跟台灣非常相像,兩千年的歷史受到了中國法國日本的侵略殖民統治,直到近代才真正擺脫外來強權的影響,走出獨立自主的道路,成為東南亞重要大國,精彩的故事值得我們深入探究。

越南早在秦朝時,今日河內一帶的北越就是中國的領土交趾郡。秦末大亂以後,原本駐紮嶺南的軍人趙佗趁亂建國,盤踞在今天兩廣跟越南中北部,國號曰「南越」,直到漢朝漢武帝時,才把南越國給滅了,重新回到中國版圖。到了五代十國,中原王朝無力顧及,越南才又成為自主的獨立王國。

明朝期間,中國再次入侵佔領越南,此為中國第四次直接統治越南。但在明朝統治20餘年,因當地人民持續反抗,而將中華帝國驅離,並再無直接統治越南。然而,越南仍是個深受中國影響的國度,在法國殖民者進入前,越南官方文書都使用漢文,也有仿照漢字以形聲或會意創造的當地文字,稱作字喃

越南深受儒家文化影響,使其成為一個小型的中華帝國複製品,官員制度、科舉考試、文化發展甚至詩詞曲賦都跟中國一脈相承。這樣一個曾經是中國的一份子,自古屬於中國交趾郡、象郡,到最近70年才成為擺脫外國勢力的獨立國家,70年代更跟老大哥中共翻臉,爆發中越戰爭,到近日遊走於中美俄之間,在大國間取的平衡獲取利益,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越南在一千年前首次建國後,仍受中原王朝的擺布,歷代都向中國稱臣納貢,清代時也是中國藩屬。直到中法戰爭,沒打輸的清國離奇地放棄越南宗主權,讓越南頓時成為法國保護國,被跟隨千年的老大哥拋棄,才從此擺脫中原王朝的影響。

隨後,法國人帶來了用拉丁文拼音的新越南字,這種易學的文字能快速上手,讓越南人民開始放棄漢字。二戰時,日本入侵越南,卻沒有廢除越南的君主制度,從此越南成為一個親日的傀儡政權。

而經過中國、法國跟日本的擺弄後,一切都在日本投降後出現曙光。日本投降後,過去親日的魁儡君主制度仍存在。但過不了幾日,即被胡志明所領導的越南獨立同盟會號召的全國起義推翻。胡志明是一個漢醫,漢語官話跟粵語都極為流利,有很深厚的漢學素養,在孫中山聯俄容共時,胡志明就在廣東國民黨中央黨部,擔任蘇聯代表鮑羅廷的翻譯。

1945年9月2日,胡志明成功掌握全國政權以後,發表了《越南獨立宣言》,宣布越南從此擺脫外來勢力的侵犯,讓越南人能真正開始主宰自己的命運。但是隔年,不願意放棄越南利益的法國人扶植了過去日本人操控過的保大帝,欲重建越南帝國,越盟遂退到鄉村跟叢林開始反抗,再次淪為殖民地。當時,中共成為越盟的主要支持者,給予軍事經濟上全面的支援。

在1954年奠邊府戰役中,胡志明領導的越盟大敗法國殖民者,開啟了長達二十年的越南戰爭,法國人妥協願意將越南分而治之,根據北緯17度劃為兩國,南邊繼續由保大帝控制。南越隔年卻遭到政變,保大帝被首相吳廷琰廢黜,改為共和國,並獲得美國的強力支持。

越南戰爭就這樣陸陸續續打了十年,侵略者從法國人變成美國人,這場戰爭造成幾百萬人的死亡,美國支持的南越政權因為腐敗貪污而漸失民心,最後在1975年,北越攻破南越首都西貢,改名胡志明市,結束了長達二十年的分裂,完全驅離了外國勢力。

然而故事還沒結束,獲得全面勝利的越共,開始發現又有新的侵略者,那就是中共。中共自詡協助越南建國,且越南自古受中國影響,也想對越南事務擺布,這讓胡志明非常不高興。深諳中國文化的胡志明知道中共的思維,他曾直接告訴周恩來「你們解放軍對我們的態度,跟千年來中原王朝對越南的鄙視是一樣的。」

這樣讓剛完成統一大業的越南就跟北方的老大哥中共漸行漸遠,甚至摩擦不斷,越南後來更直接轉向蘇聯,公開批評中共。中共對越南這種背信忘義的作為惹怒,最終在1979年,這兩個曾經攜手抵禦美國的兄弟反目成仇,爆發中越戰爭。歷史上越南就曾多次爆發反抗中原王朝的故事,這次的中越戰爭在中越衝突史來看,也只是不起眼的小點。

然而,中越戰爭最後打個平手,中越兩國仇恨的因子卻永遠埋下,並且在未來生根發芽。到了1986年,越南也開始放棄共產主義,進行革新開放,憑藉著雄厚的人口實力發展成東南亞經濟新星。越南深知中共不可信任,積極發展與其他國家關係。在1995年與美國盡棄前嫌,握手言和,五年後在2000年更讓美國總統柯林頓訪問。

今天,越南成為東南亞FTA最積極簽署的國家,與歐盟方簽屬完,是第一個與歐盟簽屬FTA的開發中國家,而美國主導的TPP也積極洽談中。加上與俄羅斯主導的歐亞聯盟關係良好,越南變成世界上唯一中美俄通吃的國家。越南總理阮富仲先後訪問中國、美國,越南的戰略位置也成為各方拉攏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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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越南也展開軍事合作,越南向俄國購買武器,與中國有密切經濟往來。每個地方大國為了要在東南亞有一席之地,都不惜以厚重的利益吸引越南。越南成為區域衝突下最大的受益者。這種八面玲瓏,沒有敵人的手腕,是世界少見的。越南從中國的一部份,到受中國、法國與日本擺布的藩屬國與殖民地,到今天軍事可以跟中國抗衡,經濟方興未艾,人人敬重的東協大國,這種奇蹟舉世無雙。

(本文原刊載於關鍵評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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