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殺了人 法官卻槍斃孫子 還有一堆人拍手叫好

 

有一個以色列小孩住在耶路撒冷,他在街上遇到一個巴勒斯坦男孩,他們開始踢足球,踢得很開心,以色列男孩叫做亞伯拉罕,他問那巴國男孩,你叫什麼,他回說:「我叫易卜拉欣。」易卜拉欣,就是亞伯拉罕的阿拉伯版本。很巧合,他們其實有一樣的名字。也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在猶太人開始大流亡時,許多猶太人繼續留在古代以色列國的範圍居住,就是今天的巴勒斯坦一帶,過了幾千年,經過阿拉伯征服者的影響,許多都已經阿拉伯化,改信伊斯蘭教。經過現代的基因定序,發現這些巴勒斯坦人,仍留著跟猶太人一樣的血液,但就像過去猶太人親戚撒瑪琍亞人一樣,雖然是親戚,最後也變仇人。

 

後來發生了巴人為求獨立的攻擊,許多以色列人傷亡,那一陣子以巴衝突到高峰。亞伯拉罕的父母在衝突中喪生,其他家人在撤退過程中散失,他在街上時遇到了易卜拉欣。易卜拉欣想到這好哥們,就把他帶回家裡。但當易卜拉欣的家人看到亞伯拉罕時,他們怒不可遏,因為易卜拉欣的叔叔就死於以色列軍隊手裡。他們羞辱了亞伯拉罕一頓,說他是猶太壞人,要這些猶太人滾回歐洲去。

 

亞伯拉罕失去親人,就被摯友的父母羞辱,他從此痛恨阿拉伯人,未來加入了以色列國防軍,懷著仇恨的心,殺了更多人,製造更多仇恨。易卜拉欣也失去一個朋友,而這兩個族群放下仇恨的種子也因此死亡。但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中,亞伯拉罕被易卜拉欣的家庭接納,雖然他的父母死於巴人手中,但他沒有仇恨,因為他知道就算族群中有些人是壞人,但不代表所有人在那族群都是惡人,他長大以後致力於以巴和平,成為一個人道救援者。

 

這,其實是一則寓言故事,但同樣真實上演在許多地方。我相信如果可以選擇大家都會選擇後者,那個用接納跟包容化解仇恨的故事。今天兩家人的爺爺曾經有血海深仇,但罪不及子孫,我們常常覺得中共當局對日本的仇恨煽動很荒謬,該負責的是那些二戰日本軍閥,日本人也是受害者,很多日本人卻因為是日本人而有與生俱來的原罪,應該要為他們父執輩的錯誤承擔仇恨,那些日本人唯一的錯就只是他們出生在日本。

 

但不只是中共這樣做,許多台灣人也這樣做。對,中共對我們百般壓迫,對,所謂的中國人曾經對台灣人做過許多慘不忍睹的事情,割讓台灣、二二八、白色恐怖、兩百枚飛彈、國際打壓,這些仇恨多的數不清。但是中國政府跟中國人是兩回事。王丹老師也是個中國人,吾爾開希也是中國人,中國也有許多許多,努力想要抗拒極權統治追求民主的人。

 

那些罪孽跟仇恨是中國國民黨、中國共產黨製造的,那就應該止於這兩者。我們常常討厭國際分不清楚兩岸差別,混為一談,但我們卻常常把整個中國混為一談。認為中國人就都一樣,就都是壓迫台灣的那群。但中國有十三億人,難道人人都共產黨嗎?也有許多嚮往台灣,嚮往自由民主的人,他們來到台灣留學,卻被視如寇讎,我不懂,這樣的仇恨對台灣前途有什麼幫助。

 

我不知道這些大陸學生為什麼承擔這樣的仇恨,台灣社會對中國的歧視跟憤怒常常發洩在這些無辜的人身上。他們犯了什麼錯呢?他們唯一的錯,就是倒楣爺爺那輩沒有來到台灣,最後自己出生在共產黨統治的中國,他們的祖父輩經歷文化大革命,可能也在改革開放中失去家園,這樣的基層百姓,最後只是單純的想來台灣讀書,卻要曾擔那些可能曾經也迫害過他家人的人造成的仇恨,被當成間諜、奸細。

 

我知道我現在講這些,非常政治不正確,可能有人準備要罵我了。說我不愛台灣,說我是中共同路人。我熱愛我的家園,我願意為了台灣的自由奮戰,但是我覺得愛台灣不代表我要恨大陸,完完全全兩回事,許多大陸的基層人民也在共產黨的壓迫下艱困的活著,當他們來到台灣卻要承擔那些壓迫他們的人造成的仇恨,這樣只會造成更多的仇恨。我覺得這些學生都很無辜,飛彈不是他設的,在國際場合羞辱台灣的話也不是他講的,他就只是個單純的學生而已。

 

沒有人應該因為自己的出身被歧視,當我們再說穆斯林不是恐怖份子時,也可以想想,難道大陸學生就是共產黨?在這個以自由人權為傲的民主國度,卻有一群人因為他們沒做的事情受到歧視跟謾罵,只因為他們的出身,這樣只會向開頭那個寓言的第一個結果一樣,仇恨,生出更多仇恨。當他們回到自己的祖國,他們會怎樣看曾經待過的台灣?我們應該要把這些人變成我們的資產,或許其中有些人未來成為中國的領導,能了解台灣的處境跟兩岸的僵局解決的方法,那就是包容跟和解。

 

寫到這裡,我知道我這篇文章就像哈密瓜一樣,有一種哈味,在這個時代氛圍下,不會討所有人歡欣。但是我只能說,用仇恨對抗仇恨,只會生出更多的仇恨,永無止盡。愛台灣不代表要恨中國人,或許這些大陸學生比你更痛恨共產黨,中國人跟中國政府是兩回事,我們也被威權體制壓迫過,不代表我們跟當時統治者同個格調。我希望有一天,這個小島不會有人因為他出生的地點,來自的地方受到歧視,真正的多元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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