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中華民國國軍駛入越南首都河內

二月中旬,越南許多官媒罕見的報導1979中越戰爭的回顧,雖然這場中共與越南的戰爭,紀載在越南歷史課本中,越南人民一直都熟知,也成為今天反中情緒的一個根源。然而發生在週年時報導這個歷史事件卻被媒體視為禁忌,今年越南媒體破天荒的描述,可見越南官方別有用心。

然而在近代越南人見識到中國軍隊真面目的,卻不是中國共產黨,而是台灣人最熟悉的國民黨。

南越將領:國軍我們早見識過

1960年,當年已經敗退來台十餘年的國民黨政府因為意識形態的關係,積極的協助南越政府,派遣了許多軍方人員前往西貢協助南越軍隊的政戰體系建立。知名導演王小隸的父親王昇將軍在完成任務後即將返台,南越方面舉辦了歡送會。

其中一名南越將領,卻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到二戰結束後軍紀敗壞的國軍在越南做的事蹟:

「將軍您來之前,我們就聽說過貴國國軍訓練精實,但也是半信半疑,因為二戰結束後,貴國軍隊前來接收日軍佔領下的越南時,軍紀敗壞,姦淫擄掠,讓我國人民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直到將軍到來,才知道貴國軍隊仍有將相之材。」

當青天白日旗在越南升起

1945年,國軍滇越邊區總司令部第一方面軍8萬大軍由盧漢將軍率領下駛入了河內市區,負責接收越南北部與寮國的日軍投降事宜。原本的法國北圻總督府升上了青天白日旗。

盧漢在宣讀完降書後,交給日軍在印度支那的將領土僑勇逸,那個凝結的瞬間後,頓時歡聲雷動,不少越南群眾對狼狽的日軍怒罵。那之後,國民黨短暫的控制越南。

但諷刺的是,就在二戰期間,國民政府多次公開表示支持越南人民追求民族獨立之自由。國民政府跟共產黨也積極的培訓扶植越南本土的革命組織對抗法國與日本殖民統治。

熟悉的回憶:接收變劫收

這滇軍部隊在越南做的事情,就讓台灣人民很熟悉。國軍的部隊在越南軍紀敗壞到越民黨組織了暗殺隊,偷襲國軍士兵。到底是為什麼讓越南人痛恨國軍到要暗殺?

當時的國軍進入後,治安反而比日本佔領下還差。隨行的國府財政代表朱偰就曾在日記中記載:

「自國軍入越,調防頻繁,散兵游勇,紀律欠佳。下午七時,(海防)街市常有搶劫,故商店未晚即先閉門,甚至白晝行人,亦頗冷落。」

朱氏記錄了當時國軍官兵利用戰後混亂的貨幣匯率,把從祖國運來的「紙」強行要求法國銀行兌換成越盾,造成金融秩序混亂,許多越南人民因此破產。國軍這樣的惡行甚至引起了中法兩國外交糾紛。

從保衛越南出賣越南

在戰間,羅斯福曾支持越南自主,蔣介石也多次公開表示願意協助越南獨立。而羅斯福逝世後,繼位的杜魯門卻偏袒法國,希望讓法國重回印度支那掌控局勢。中法雙方召開會議,法國代表提出要在1946年3月6日登入海防,接管越南,遭到國府拒絕。

3月6日,法國軍艦不理會國府當局的要求,直接駛入海防海港,見到國軍阻止,竟直接開砲。當下國軍立刻還擊,發射了六枚火箭彈,擊沉一艘法艦。法軍未料國軍會反擊,準備不及下倉皇離去。當天中午,胡志明與法國代表談判,簽訂了承認越南獨立的協定。

隨後,由於東北爆發的國共衝突,蔣介石急於調派軍隊返國,與法國達成協議,國軍就在5月全部撤離越南。12月法國發動對越南發動了全面的進攻。國府與法國的協議中,卻留下了給予中國人民特權的不平等條約

第一條 中國人民應繼續享有其歷來在越南享有之各種權利特權及豁免。主要者如關於出入境、納稅制度、取得與置有城鄉不動產、採用商業簿記之文字、設立小學及中學、從事農業漁業、內河與沿海航行,及其他自由職業。

第二條 關於旅行、居住,及經營商工礦企業,及取得與置有不動產的中國人民,在越南應享有不得遜於最惠國人民所享有之待遇。

這種不平等條約無異於清末列強在中國的各種特權,蔣介石放棄過去支持越南獨立的立場,轉而出賣越南給殖民帝國法國,而過程中又為華人留下特殊利益,讓越南人對中國人的印象從原本協助自己抵抗法國日本欺壓的夥伴轉而成與西方帝國主義共同剝削的同夥。

短短一年 留下千古臭名

國軍在越南短短的一年,留下的是千古的臭名,佔領的這年不只造成越南局勢的混亂,蔣介石更從原本高喊要協助越南獨立、協助弱小民族的聖人,變成了背信忘義出賣越南給法國,又留下越南對華各種優惠不平等條約的小人。

而這段被塵封遺忘的歷史,卻成為了一個台越雙方共同擁有的回憶,那就是: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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