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演說激起越南反韓情緒,也揭露一場殘酷的戰爭史

6月12日,根據韓國貿易投資振興公社(KOTRA)公布的數據顯示,去年(2016)韓國對越南投資總額超過500億美元,成為對越最大投資國。投資領域以製造業(71%)、房地產(14.8%)、建築業(5.4%)為主。日本、新加坡與台灣則分別位居韓國之後,排名前列的都是同為漢字文化圈的國家。

韓國在東南亞與越南關係最為緊密,兩國有上千年以上的接觸史,同樣深受東亞儒家思想薰陶。韓國文化目前在越南也引起旋風,許多越南歌手都以模仿韓國人為噱頭和目標,而韓國甚至曾推出以越南為背景的韓劇《屬貓的廚師》,可見兩國文化交流的親近與緊密關係。

然而,今年韓國傳統的顯忠節(현충일)卻發生大事。這個節日是於1956年設立,相當於陣亡烈士紀念日,是紀念歷朝歷代為韓國戰死官兵的重要日子。在這天韓國全國上下放假,總統會發表演說,以往演說都是以抗日、韓戰的陣亡將士為題,今年新上任的文在寅,卻破天荒提到了越南戰爭。

「參與越戰的祖國士兵的犧牲,建立了我們今日經濟的繁榮。」文在寅在追悼儀式中這樣說道:「他們被國家派到異國,犧牲生命、身心受到殘害,國家應負起責任,對士兵跟遺族妥善照顧。」

這樣的言論激怒了越南當局,隨後越南外交部罕見大動作發表聲明,越南外交部發言人黎氏秋姮說道:「韓國當局的表態嚴重傷害越南人民情感,對兩國友好關係進展有消極影響。」越南政府更召見韓國大使表達不滿情緒。

對此,韓國外交部也召開記者會說明,表示「韓方重視與越方的關係,兩國自1992年關係正常化開始,我國皆已擱置過去、面向未來,努力促進雙方關係,進一步推動兩國友好發展。」雖是四兩撥千金的官腔說法,卻也讓這事件平息落幕。

但為什麼文在寅發言會激怒越南?韓國又為何參與越戰?這要從歷史說起。在過去冷戰情勢下,隸屬美國陣營的韓國也在越戰時出兵越南,協助抵禦越共。當時在位的朴正熙,於1964至1973年越戰高峰期間,共派遣總計32萬士兵,1967年更曾有高達4萬8千名韓國士兵派駐南越,成為美國以外第二大的外國軍隊。

韓國參與越戰,大量的軍事包商亦前往越南,同時與美國展開技術合作,對當時韓國經濟有相當助益。但殘暴的韓國士兵在越南卻也犯下許多暴行,發動多達十次以上、造成近萬人死亡的屠殺,及強姦民女的罪刑。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1966年太平村屠殺,韓國軍隊在中越平定省,以剿共名義屠殺一個非武裝村落,造成65名無辜村民死於槍下,其中多為老弱。此外,更有多達一萬名韓越混血兒童(Lai Đại Hàn)被遺棄在越南,在越南當地深深被歧視。

1992年兩國準備建交時,韓國(大韓民國)方面表示「在當年冷戰結構下,韓國被迫出兵是無可奈何的事」,試圖淡化過去韓國在越南的戰爭罪刑,而越南也相當大度,以「作為戰勝國沒有必要要求戰敗方道歉」為由,讓雙方對此事達到心照不宣的共識。

然而在越南民間,這段歷史記憶依舊深刻,尤其對經歷過越戰的世代,仍有深刻的反韓情緒。這次文在寅的談話,勾起了越南人民痛苦的回憶,雖然「實際的」越南政府並未像韓國對日本般窮追不捨,但是這樣的「失言」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越韓兩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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